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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神怪大辞典(修订本) 全1巨册 2018 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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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中国神怪大辞典(修订本)》是电子版(本站电子资料大部分是PDF格式,极少部分为DJVU格式。非txt epub azw3 mobi doc exe uvz pdg等格式),不是纸书,不发快递,付款后自动发货,弹出百度云盘下载地址和密码,自己下载即可!(下载后可用电脑、手机、平板电脑阅读,阅读后如感兴趣,可以去书店购买相应的纸资书籍) ![]() 《中国神怪大辞典(修订本)》PDF电子书全1巨册,由人民出版社2018年出版。
《中国神怪大辞典》由著名文化学者栾保群编著,是一部系统梳理中国传统文化中神怪体系的工具书。2009年由人民出版社首次出版,2018年推出修订版。2025年推出全新增订的第三版。全书以辞条形式收录了6000余个具有“神性”的神、仙、鬼、怪、巫、幻等形象,涵盖范围从上古时期的伏羲、女娲,到近代的年兽,超乎你想象的全面,是一部兼具学术性与实用性的“神名大辞典”。
作为《中国民间诸神》的姐妹编,本书可能有更广泛的读者,因为本书所收神衹的范围扩大了很多。编者尽自己力量所及,把古代文献中所能找到并有一定查询价值的鬼神名目搜罗起来,经过筛选,保留了大约五千余条,从名目上看,要比《中国民间诸神》多出十倍以上;而且这些鬼神名目以辞条方式出现,更便于读者检索,所以这实际上是一部《神名大辞典》。
说起编这部辞书的起因,其实也是由于看到了读者的需要。若干年前,东瀛的一个美术史学者,大约正研读米芾的《画史》吧,对其中著录的一幅《西山十二真图》不知所指,这位认真的读者查阅了手头的中国辞书,都找不到相关的条目。“西山十二真君”一词,对于搞道教史的学者自然不算生僻,但我试着查了一下各种大型辞书,包括《道教大辞典》,竟然全都没有收入这一条。当时我想,中国的传统文化可以说是博大精深,但关于各科目的专门辞书却还很少。在古代,经国济世的“大学问”不必说了,即便琐碎到弹棋打马、煎茶煮泉、畜猫赏蝶,也还有一些“闲人”编成笔记或类书,而且相当有体有品。相比之下,现在热热闹闹的图书市场中就看出了某些选题的单调和粗糙。专门性辞书的缺少对于那些读书爱“较真儿”的朋友是个遗憾,而对于做文字工作的先生们就不仅是自己遗憾而已了。有的《聊斋》注本沿袭旧注把本是冥府十王的“转轮王”解释成“以转轮宝降伏四方”的“转轮圣帝”;有的专著因为对“孝悌王”没有弄清楚,结果得出了出家和尚要还俗尽孝的结论;有的望文生义,把“福禄寿三星”解释成“三星在天”的参宿或心宿,把凶煞“蚕官五鬼”当成了蚕神。类似的纰漏在出版物中并不少见,难免误己误人。但尺有所短,我们也没有理由要求某一专业的专家一通百通,可是如果我们有一部关于鬼神的专门辞典,这种失误总是可以避免一些了。
说神道鬼,其价值和意义当然无法与“经济之学”相比拟,但也不是全与世事无关。近年来民生富足,再加上旅游业的腾飞,各地修复兴建庙宇宫观的风气日趋旺盛起来。我不想评价鬼神信仰的是非问题,只是想说,中国古代的寺观文化之所以至今仍为举世所瞩目、所惊叹,是因为它凝聚了中华民族多方面的文化积淀,它不仅在建筑、绘画、雕塑方面有着卓越的成就,还显示着宗教、文学、哲学等方面的整体高度。我们看一看山西大同下华严寺菩萨和诸天的塑像,就不仅要惊叹雕塑艺术家高超的表现力和创造力,还应该钦服当时僧侣学问之渊博、思想之宽容和见识之超卓,他们确实代表着一种思想和文化高度。但我们现在能留给后人什么样的寺观文化呢?总不能只是一堆伪劣假冒的“土木形骸”吧。粗制滥造出来以骗取香火钱的“寺观企业”就不去说它了,就是一些虔心建造的寺观也往往多有疏漏。我见过台湾地区一座相当宏丽的庙宇,其中所塑的送子张仙手里所持的除了一张弓之外,还有一支箭,以“诞子”取义而应该使用“弹子”的张仙竟然变成了“小爱神”!北京大学的白化文先生近些年来特别重视佛像的“营造法式”,大约也是出于对这一现象的忧虑。说句大白话,就是“迷信”也要有“迷信的规矩”。而作为民俗学家的冯骥才先生更是发大誓愿,尽其力所能甚至所不能地“抢救”文化遗产,颠沛于是,竭蹶于是,我想他要抢救的绝不止于那些建筑和版片,而是那一种执着精进、宽容博大的民族精神吧。
所以,即使我们现在不造寺观、不塑神佛,但与此相关的传统文化也还是应该延续的。中国和西方一样,宗教艺术在艺术史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如果我们没有适当的知识,就无法理解山西永乐宫的《朝元仙仗图》和河北毗卢寺的《水陆画》(实际上,迄今为止所有关于毗卢寺壁画的出版物,也没见到一种能对其中的诸神做出较为令人满意的说明)。古典文学,特别是戏曲小说,更是与中国民间的鬼神信仰血脉相通,要想让一个健全的有求知欲的现代人完全与传统的信仰隔绝起来,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至于鬼神信仰在中国历史上曾发生过的特殊作用,很多历史学者都已经有大量的专题论著。几个牛鼻子老道的胡诌,竟能把多少诤臣都弹不倒的权臣掀翻,一个“篝火孤鸣”之类的把戏,竟能让一群赤手空拳的戍卒敢向偌大帝国叫板,这种让帝王将相不得不掂一掂份量的“文化背景”,难道不应该好好研究一下么?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编《中国神怪大辞典》这样一本工具书的。
需要做一下说明的是,这本书与一些宗教性辞典有所不同,那就是更偏重民间的俗信。在我国古代,伴随着现实的历史运动,总是不断发生着造神的活动,从朝廷到民间,从儒、道、释的大师到贩夫走卒,总是根据自己的需要制造形形色色的神明。由于中华大地各民族的融合要比世界上其他文明古国来得更早,理性的史官文化要比同时期的文明古国成熟得更快,因此,中国远古各部族的神话在中华民族的历史运动中被融化、被改造、被肢解,大量的远古诸神被改造为历史人物,就遗存的文献材料来说,已经很难恢复其本始的体系和面貌了。但是,中华民族统一的神灵世界也就是在这运动中形成,它综合了各原始民族的灵界文化,铸造了一个具有比较稳定内核的灵界观,并成为中华民族性的一部分,仍然显示了极其丰富多彩的内容和别具一格的文化特征。
我们古代的中国是一个热衷于造神,但又始终未建立起“国教”的国家。无论是外来的佛教还是本土的道教,不但在统治者那里是处于“客座”的位置,就是在民间也会遭到“为我所用”、变形变味的改造。天地日月、五岳四渎,这些列入祀典的神祇往往被儒生们“仪典化”,翻翻《文献通考》之类的类书,我们可以看到历代名臣鸿儒们争来争去、连篇累牍的宏论,不过就是“礼学”的延伸。当然,这里也许可以看到政治斗争的暗影,却很少有宗教的虔敬。所以明太祖朱元璋对这些徒具虚名的神祇理解得很透彻,一道圣旨,什么帝、王、天师,每人给一个木牌位,写上“某某之神”就行了。天上万神的势力也抵不了人间的一个皇帝。
至于民间,对于鬼神的态度则别开生面。一方面是无神不信的多神信仰,一方面是神为我用的非神信仰。那些“淫祀丛祠”里的神鬼们,一批过气了,一批又捧红了。一边是集资敛财重塑金身,一边是风雨剥蚀房倒屋坍。有时图省事,径直把当红神道搬进失势神道的老宅子里,更不像话的是,有时竟连过气神道的老婆也当礼品孝敬了当红神道。民间神衹中能当上“长青树”的也有不少,但他们的命运也很别致,那就是把对他们的信仰“民俗化”。不仅那些以年画花纸、竹木雕刻以及戏曲小说为表现形式的八仙、三星、麻姑、锺馗,甚至无常、女吊之类的神鬼,早已经脱离了信仰的范畴,就是对观音、弥勒佛、玉皇大帝的供奉和祭享也有相当多的民俗成份,套句现成的话头,就是“神道搭台,民众唱戏”,借个名头大家消遣一下而已(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自然是中元节上的城隍出巡和连演多少天的“目连戏”了)。当然,这些大多是被“改造好了”的神祇,和老百姓已经成为了一家人,称兄道弟自是无妨,即使加些嘻笑怒骂也未尝不可。民间的俏皮话中有相当一部分是用鬼神做主角的,那“不敬”之间就含着亲热。当然,这个“民间”也是包括一些文化人的。
对神祇的信仰一个是“仪典化”,另一个是“民俗化”,似乎是两个极端,其实是同一个作用,那就是对宗教的“消化”。但它们之间的区别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一个把神明僵化为庙堂里的牌位,另一个把神明变成活生生的人。我们感兴趣的就是那些经过民间“消化”之后的鬼神,正是这些鬼神仙佛对中国的文化产生着独特的影响。我和吕宗力先生合编的《中国民间诸神》主要是以这些神明为主角,而作为《中国神怪大辞典》,虽然不得不把采取的范围扩大,但也还是偏重于为民间所接受的神明。比如对佛教中的诸神,除了常见的菩萨、罗汉、天王、金刚之外,我们只把范围扩大到中国寺庙雕塑绘画中能见到的神明,而不把佛经中的诸神全盘端上。道教中的神明也是一样,只是由于道教与民间信仰有着特殊的联系,二者的神明经常互相串门,所以看起来道教神明要更多一些。具体的安排,已经在“凡例”中有较详的说明,兹不赘叙。
说一点题外的话,中国的文化趋向似乎正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上,一些有识之士开始注意到传统的民俗文化“是生是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战乱频仍,民不聊生,可是新中国建立之后,百业振兴,传统的民俗很快得到恢复,六十多岁的人还可以回忆起那时端午、中秋的岁时民俗是多么丰富多彩,就不必说过年那样的大节了。可是此后经过几次或大或小的“文化革命”,这些民俗传统在现实生活中就荡然无存了。虽然改革开放以来,思想禁锢的逐步解除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和稳定,一些民间习俗得到了恢复,但实际上却是所余无几,或是徒具形式。而眼下又面临着在民俗和节庆上与西方“接轨”的冲击,比如有人提议把“七夕”改叫“中国情人节”之类。这种“接轨”虽然不可避免,但是否就非要把不同文化内涵的东西强行置换,以至好好的老夫老妻也要叫成“情人”不可呢?任何一个民族的习俗与节庆总是这个民族的重要文化特征之一,它们积存着历代祖先的信仰和追求,一代一代地延续下来,成为了流淌在民族血管中的一种成份。我们很难想象一个没有春节的中华民族,可是如果把传统的春节民俗扫荡一空,只剩下一个联欢晚会和放花放炮的春节又算是什么春节呢?
我们曾经把“移风易俗”的着眼点落在“破除迷信”上,为此还有一些自作高明的人专门要在旧民俗中挖掘出迷信的缘由,以图将其根除。但一个民族的习俗与节庆又偏偏与这个民族本身的神话、传说、鬼神信仰密不可分,甚至可以说,古代的一些生活习惯和经验往往要凭借着鬼神信仰才凝固为民俗,所以要想根除“迷信”,就等于是根除一切旧民俗。随着“破除迷信”的扩大化,我们的不少健康的民俗和习惯就渐渐失传了。你可以不信神,但有没有必要拆庙呢?庙拆了,庙会也没了,而庙会在中国农村社会结构中的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作用也就随之失去。但这“根除”也不大容易。你不让人家演鬼戏,《李惠娘》不让演,《锺馗嫁妹》也不行,可是“最高指示”中却又说“为了打鬼借助锺馗”,还有什么某某部是“阎王殿”,可见就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也不能“口不言鬼”的。
那么在我们的节庆和民俗中有些鬼神来娱人又有什么不可呢?我不赞成鬼神迷信和鬼神信仰,但民俗化的鬼神已经超越了信仰,有些内容已经突出为“道德传承”性质的纪念活动,比如山西解州的关公祭祀活动以及全国性的清明祭扫;有的则成为关系民生的娱乐性劳作,如端午节的一些旧习俗实际上就是一场春季卫生;有的则近似于一种民间的游戏,如春节时北京白云观元辰殿的点本命星君。这些民俗活动尽管搀杂着鬼神的故事,但很明显,鬼神的娱人性质完全遮蔽了信仰性质,所以没有必要为这些民俗故事贴上“神话传说”的标签来做通行证,它本身就有合理存在的理由。当然,作为民族特征之一的民俗失去了可惜,可是要用行政命令的方式来恢复也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是希望在扶正破邪的前提下,为那些被冤枉了的民俗化“鬼神”正一下名。那么随着政熙民和,若干年后总会出现一个既有民族特色又有时代风貌的新民俗。
学问本为公器,编出书来是为了供广大读者使用,而对于这本书来说,要想编得成功,更要仰仗读者诸公的支持和协助。这部《中国神怪大辞典》虽然是一本专门化的辞书,但所搜集的范围却很不“专门”,严格地说,它的取材对象就是所有的中国文献。这对于区区在下来说,那真是蚍蜉撼大树,穷有生之年也不能啃完了。虽然在我翻检的很多书中只能找到一条两条,甚至全无所获,可是由于条件所限,有些应该读的书却找不到,借不出。加之在下学识浅薄,对于很多领域都是生客,偏偏又不揣鄙陋,往往于其间夹以管窥之见。这样一来,缺漏及荒谬之处必然不少。所以在此恳请广大方家和读者,多加指正批评,如果能惠以辞条,则更为感激不尽。那么在若干年后加以修订时,《中国神怪大辞典》将成为一部群策群力的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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